里昂Ÿ印象

6 janvier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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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实

印象派画家莫奈这样描述他笔下的世界:渐入的物象,没有如古典大师清晰明确的结构线,没有野兽派夸张强对比的色彩,红和绿交相呼应,黄与紫相得益彰……这是我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日出Ÿ印象》时的感觉,升腾的薄雾衬托出远处的建筑,波光粼粼的河水也被笼罩在七色光的水汽中,那些温和多变的颜色让我开始猜测法国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罢……

直到现在开始坐下来写这些文字,我都能清晰的记得两个月前,里昂就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刚下飞机,迎面而来的温和气息让我来不及倒时差就被拥抱在里昂的初秋怀抱中。我不算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是我尽可能的仔细阅读这个第一个迎接我的欧洲城市,我想我不必在这里谈那些大家都知晓的景物与人文,只想通过描述来记录这座城市之于我观看方式的改变——可以刨除一切固有的被植入的印象,以一个素人的心态去认识她,了解她。

起初这是困难的,因为我无法做到不去关注旅游者都会感兴趣的哥特式教堂和欧式建筑,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里昂几乎所有的“景点”:我去富维耶山圣母院看里昂全景,去索纳河边漫步,去老里昂品尝特产与美食……但是这些无不在丰富我对里昂观看经验的同时也扰乱了我的思绪,应接不暇的美景让我渐渐忘却了我应以何种状态去深入这座城市。就在有一天,我盲目的漫步在城中期望寻找与昨天不同的景色获得视觉刺激的时候,朋友的一句话不经意间提醒了我,他说,你看,你就在里昂,就在这座城市中!是啊,我就在这里,我整日花心思的去想怎么观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融入到万千景物中,融入到市民的言谈中,融入到我品尝的每一道法餐中。我只需要将自己全部的交给她,沿着视觉去观看,随着听觉去感受,顺着味蕾去品尝。她带给我的信息便是如此真切,还需要去思考去辨别吗?这样的生命哲学无不像是我们不断的斟酌、塑造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小心翼翼的展现自己的个性,却又在无处不在的细节中暴露了真实的自己,与其费心的考虑别人的感受,不如真真切切的做自己。我想,人与人之间也不过如此,对待自己的坦诚,便是对别人的真诚。

电影《诺丁山》中,扎克两次向心爱人这样描述自己的感受:Surreal but nice,而这也正是里昂带给我的感受,让我无数次梦里不知身是客,却又恍如真是梦中人。而现在,距离我离开里昂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纵使我多么不舍,但终究要别离。“何处是归处,心安是故乡”,我不敢说一个城市能带给一个人多么大的改变,但是她以一种包容开放的心态一次次的接纳我,把每一个可以察觉的细节真实的展现给我,教会我和她交流的同时,也让我学到了如何真实的看待自己。

这座魅力之城并未改变,而是我改变了看待她的眼睛。在成就自己的同时,里昂也成为了我在欧洲的心灵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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